228事件罹難者家屬:歷史不能被遺忘錯誤必須反省
新網記者范詩敏台北特稿
2013/2/28 下午 05:21:28 / 人權社會
66年前的今天,台灣發生了一場人民爭求民主的啟蒙運動,228事件是台灣的悲歌,但是若沒有228烈士的犧牲,就沒有民主與自由的台灣。2月28日除了對事件罹難者家屬的意義之外,對於今日能享有的集會、言論、人權等種種自由的台灣人,更是深具紀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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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馬英九信誓旦旦保證,絕對全力推行自由、民主與法治的社會。(范詩敏攝影) |
今日下午在228和平紀念公園,總統馬英九、台北市長郝龍斌、228受難者家屬,出席了228事件追悼紀念會。今年特別邀請時任1947年228事件處理委員會宣傳組長王添灯的長孫王贊紘,代表受難者家屬致詞。
王贊紘表示,當年228事件發生後,很多人被抓,也有很多人逃到日本,更有人逃到中國,希望利用中國共產黨的力量來解放台灣。而留在台灣的,有些人從此不談政治,也有些人持續參與政治活動,陸續當了政府各部門的官員。總之,這些後續的事件,使228本身的焦點與本質變得模糊。
他說,228事件是一場無組織性的行為,表達了人民對於政府不滿的情緒,後段的影響是當時國民政府來台,使得台灣本土的地方秩序被剷除,許多無辜的人受害。當年,228事件處理委員會提出32條大綱要求政治改革、高度自治。這是第一次由人民向政府表達自由、民主、民權的希望。所以說,228事件可以說是台灣民主的啟蒙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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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任1947年228事件處理委員會宣傳組長王添灯的長孫王贊紘,代表受難者家屬致詞。(范詩敏攝影) |
王贊紘又說,228事件對於罹難者家屬是一場慘痛的記憶,在祖父王添灯最後一次廣播時,有人建議他應該躲避此事。對此祖父卻說,「我兒子不在台灣,我不怕;我沒做錯事,我不怕。」在3月11日那天,來了兩批軍隊,第一批帶走了祖父,從此音訊全無;第二批則砸了家裡。伯父當時差點被帶走,幸好他那懂得山東腔國語的妹妹營救了他。但是,這66年來,從來沒有從官方之處得知任何祖父的消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談到這些撕裂心腸的過往,王贊紘不禁語帶哽咽,他說,事件發生時,父親也才23歲,還在念台灣大學三年級,就要負起照顧其餘6個弟妹的責任,許多親戚朋友對家裡避之唯恐不及,家門變得門可羅雀。隔年父親結婚時,幾乎沒有太多人敢來參加,在這裡他特別要感謝願意當父親證婚人的自立晚報創辦人吳三連,以及前總統府資政辜政甫。
王贊紘說,父親是一個堅忍不拔的人,在解嚴前的台灣,他敢和警備總部爭論限制出境的問題,也敢拒絕前副總統嚴家淦的委任邀請。他從不知道父親身為罹難者家屬的痛苦,直到前些年祖父的雕像啟用時,看著父親抱著祖父塑像痛哭,才了解他對他的父親的思念是多麼的深、多麼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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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馬英九、台北市長郝龍斌以及228家屬代表王美彗獻花致敬。(范詩敏攝影) |
最後,王贊紘表示,今天台灣的民主和自由是前輩們一步步爭取來的,我們不應該習慣於現在的幸福,而忘記過去的歷史;也希望現在的執政者在落實政策時,多想想如何施政,才能讓最大多數的人民得到幸福。
另一名228事件受難者家屬何欣怡,作現代詩一篇《曉行1947》中描述道:「六十多年的歲月,伴隨他們的是日復一日的思念,淚與汗交織而成的堅毅,一世人傳一世人,將悲憤化為包容及勇氣,嚴肅地正視歷史,認真地面對生活,口耳相傳予後人一篇篇用血淚寫成的民主詩歌。」總統馬英九也信誓旦旦保證,絕對全力推行自由、民主與法治的社會。
王添灯是228事件關鍵人物之一,當時是台灣省參議員,〈人民導報〉社長。228事件後,他被推舉為「228事件處理委員會」的發言人,也是32條「處理大綱」擬定者之一。因此,王添灯遂成為鎮壓的首要對象。1947年3月11日凌晨,王添灯被憲兵隊帶走,從此音訊杳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