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網專題國家表演藝術中心新任藝術總監今交接顯現世代停滯人才斷層嚴重

國家表演藝術中心新任藝術總監今交接顯現世代停滯人才斷層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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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網記者麻念台台北特稿〕　國家表演藝術中心今(16)日上午舉行北、中兩館新任藝術總監聯合交接儀式，表面上董事長楊其文除給予新任的國家兩廳院藝術總監邱瑗、臺中國家歌劇院藝術總監李惠美深切的期許之外，並說明和兩位總監已經建立起的共識，為國家劇場的未來人才進行培養、培力做最大的努力，實質要面對的是面對結構性領導梯隊人才斷層空窗，導致台灣表演藝術生態面臨系統性危機。

國家表演藝術中心董事長楊其文在北、中兩館新任藝術總監聯合交接儀式致詞。(歸鴻亭攝影)
　對楊其文來說，他這段開始擔任國表藝董座後心中最大的想法恐怕就是3館藝術總監人選「難找」，這是「一法人多館所」的行政法人國表藝未來必須面對的「人才斷層」與「世代交替」問題，這種現象不提陳國慈，由朱宗慶為國表藝這個新組織以強力監管打下運作基礎，在疫情衝擊下穩住局面，交棒時留下制度相對完整、營運數字亮眼的國表藝，但也留下了一個「該扮演監督還是治理」問題，接手的高志尚則以企業家身分將企業經營思維帶入，但因為臨危受命上任後立即讓北中南藝術總監全數留任，此舉導致中生代藝術工作者升遷無望，於是形成「人才停滯」現象。

　今日臺北、臺中藝術總監也就是大風吹，高雄則維持簡文彬續任人事穩定，優點是「維穩」安定軍心，問題則在制度上董事長上任到必須選定3館領導者，從思考、諮詢到確認只有短短不到半個月，造成在背負KPI和自籌款比例壓力下「一動不如一靜」的現象，但最重要需要思考的是行政人才教育體制「人才固化」與行政整體制度面的「篩選機制」產生仍有待梳理。

國家兩廳院前藝術總監劉怡汝(左)交給現任藝術總監邱瑗(右)。(歸鴻亭攝影)
　對行政人才教育體制方面來說，台灣傳統社會觀念總認為出社會儘量考入公職有鐵飯碗，縱使進入接著面對的是專業能力的累積，更重要的是公務員的制度靠得是僵化的升遷制度，於是幾乎每所大學的藝術行政研究所成為「文化行政類公務員」的進修或升遷管道，少數學校高階經理人專班更是有意在此一領域「高階文官或領導人」進修的管道，但以國表藝近10餘年藝術總監世代停滯的現象觀察，中生代藝術工作者是否有升遷無望的想法，值得思考。

　而行政整體制度面則要觀察多年來文化公職單位從基層招聘到高層任命的各個環節確實存在系統性篩選機制問題，專業性與公平性、透明度不足、政治力介入及問責機制的缺失，文化治理專業性與公平性在董監事會充斥派系領域、有力人士、個人好惡等的人際與政治妥協下，是否有些違背行政法人公開透明的核心精神不無可議。

台中國家歌劇院前藝術總監邱瑗(左)交給現任藝術總監李惠美(右)。(歸鴻亭攝影)
　目前楊其文率領的3館藝術總監除了延續已然穩定的局面，勢必開始要培養出更多具有國際視野和實戰經驗的中層製作人，否則轉瞬再過4年，「老一輩退不下，新一輩上不來」的高層場館領導管理人才斷層現象再繼續存在，那就不只是人才斷層的問題，而是整個台灣表演藝術生態將面臨的一場系統性危機。

　楊其文必須思考，已經僵化超過10數年的制度若仍然因循，目前國表藝的藝術總監多位資深且經驗豐富，雖然穩定了營運，但也可能導致藝術視野的趨同與僵化，節目的策劃可能會越來越無法回應年輕觀眾的期待，進而可能無法培養出製作接班梯隊，缺乏強而有力的中層幕僚情況，當這批經驗豐富的總監屆齡或倦勤時，國表藝將面臨「無人可用」的窘境，屆時可能又只能匆促找人「救火」，或無限期延任，形成惡性循環。

高雄衛武營表演藝術中心藝術總監則維持簡文彬續任。(歸鴻亭攝影)
　現在應該是國表藝要從雖然能維持現階段的營運穩定，但要冒著付出藝術平庸化、國際影響力停滯、以及未來領導危機的沉重代價的局面下，必須要求各館開始兼顧從「管理」轉向「培育」的傳承與交棒關鍵時刻，考驗的不只是3位藝術總監能憑經驗與人脈推出多好的賣座節目，更是他們能否有計畫地培養出足以接班的中堅人才，否則4年轉瞬又到，恐怕會再次看到類似的人事「大風吹」，而人才斷層的陰影將更加嚴重。